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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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他還在說著，聲音很小：“你作為一個容器誕生於世，那有沒有想過你其實可以不用執著這件事情呢，畢竟這件事情其實換一個角度想，也沒有什麽執著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……”
回應他的只有沈默。
幸好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，如果讓其他人聽到，那就完了。
「浪行」沒有辦法，只能對旁邊的丹羽說青羽喝醉了，自己就先帶著他回去休息。
“知道了，原來不能喝酒啊，哦對，你們兩個看上去年齡還挺小的，我都忘記了，對不起啊，等明天他們興奮勁過去了，我會跟他們提醒一聲的。”丹羽站起來，想要帶著他們兩個人去住的地方。
被人偶制止了，自己身上的人還在嘀嘀咕咕著一些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，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，但是必要的防護心還是不能少。
丹羽能夠理解他們，便保持一定的距離，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：“那明天見。”
遠離人群的喧囂之後，人偶看著正在掛在自己身上有些不省人事的青羽，無奈地嘆氣。
不知覺間，身上人的頭搭在他的肩膀上，呼出的氣息輕柔地掃在他的脖頸，像是一片羽毛一樣，勾得心癢，忍不住想要觸碰他，抓住那一瞬間的酥麻和不明所以的悸動。
跟他的名字很是貼合。
他垂下眼眸，輕輕嗔怪一聲：“酒醒了嗎？”
“嗯？”軟糯的聲音傳來，“什麽？”
人偶重覆了他的問題：“酒醒了嗎？”
千海現在的確是有些醉了，但是酒精還沒有完全侵蝕他的腦子，俗稱還沒喝斷片，反應有些遲鈍罷了，他眨了眨眼睛，啊了一聲，之後揉揉自己的太陽穴：“我也沒有喝醉啊，你看我還能走直線。”
他站起來，準備驗證他的話，結果只見這位歪歪扭扭地走著，神奇的是，還真是直線。
甚至還能走回來。
“你看，我沒有喝醉。”
非常好的佐證，千海想，他就是沒有喝醉，只不過腦子有點不清醒而已。
人偶沒有說話，第一次來到人類社會，現在還在適應中，誰也沒有教過他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做。
唯有沈默以對。
“小心！”
千海現在實屬是不怎麽清醒，他走回來的時候，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櫃子，上面的東西掉落下來，砸到了左臂，立馬就破了皮：“嘶，好疼！”
「浪行」簡直服了這只不好好躺著，非得鬧騰的醉鬼，他沒有照顧過人，看著千海左臂上的傷口有些不知所措，破皮處有一些血點沁出來。
看上去很疼的樣子。
他不敢輕易碰，只能出去求助一下別人，剛走，卻被床上的青羽拉住。
明明受傷的是他，卻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，還“裝怪”地說道：“哎呀，過兩天就好了，沒事的，真沒事。”
“不行，你的傷必須處理。”態度非常強硬。
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眼前這張白紙有了自主的思想，一步一步地擁有了「人」的思維。
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不過剛剛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東西，好像是說了什麽……
完了，忘記了，到底是叭叭出什麽東西了。
千海躺在床上準備躺平，他看著天花板，思緒逐漸地放空，這裏的生活太接近於現實了，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。
他擡起自己的左臂，血已經凝固了，這點大的傷口，其實也不算事。
之前還在學校的時候，經常就因為一些不明原因磕磕碰碰，這種小口子都是家常便飯，都不用怎麽處理的。
到現在為止，頂多也就是不小心被貓貓狗狗抓傷以後，去打了個狂犬疫苗，別的也沒有什麽了。
很平常。
所以那只人偶在緊張什麽呢？
也許是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並不是尋常人，就沒有讓他們住在那群人之中，而是專門找了個地方安排他們，還是隔間的，讓千海松了一口氣，實在是不想經歷那種堪比學校宿舍的環境，幾個人都在同一地方擠著，難受得要死，萬一有人不小心發出了什麽奇怪的聲響，其它人都會被他吵醒。
非常的難受。
困意宛若狂風般湧上來，千海伸了個懶腰，打了個哈欠，揉揉眼睛就躺床上沈沈睡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門從外面打開，「浪行」拿著繃帶和藥品出現在門口，他剛剛在求助丹羽之後，還順便請教了一些註意事項，因為看得出來他不是一個「普通人」，丹羽也就沒有放在心上。
他關切地問：“怎麽了？是有誰受傷了嗎？”
人偶的動作停頓一瞬，若無其事地搖搖頭，答道：“沒有什麽，就是剛剛青羽在發酒瘋，不小心把自己胳膊給碰到了。”
“哦，這樣啊，那你趕緊去吧。處理要趁早，不然就會有感染的風險的，最近外面可是不安分，我們也沒有辦法帶到鳴神島啊。”丹羽站起來，跟他告別，“行了，就這樣，明天見。”
人偶看著丹羽的背影，在心裏默念明天見，轉身時，淺笑一聲。
幸虧青羽沒有發覺到有什麽不對，不然的話，按照他的性格，應該會連夜逃跑的。
回去以後才發現，不知何時，青羽已經在床上睡去，他睡相十分地安靜，睡姿也沒有像其他人那麽“豪放”，受傷的左臂搭在床上，沒有壓著，也不敢壓著。
似乎是做了什麽美夢，嘴角都啜著笑意。
左臂上的傷口在一片潔白的皮膚中間顯得猙獰可怖，血跡在上面凝固，看得出來壓根沒有處理過，就放任自流。
都不懂得珍惜自己，「浪行」有些生氣，他不知道是在氣自己沒有及時看好這個醉鬼，還是在氣眼前人沒有把自己的身體當作一回事。
消毒，撒藥，換上繃帶，床上的人都沒有什麽動靜，只有在消毒的時候，微微皺眉，像是被刺激得痛了。
下手不自覺力度加重，待到青羽“唔”了一聲才發覺，「浪行」放輕力度，輕輕地給青羽包紮好。
青羽重新進入了夢鄉，而「浪行」卻毫無睡意，一方面是他作為人偶，有些人類的行為做了也是沒有意義，另一方面是因為青羽的醉酒。
他作為現在天守閣那位神明親手制造，用於裝「神之心」的容器，以一個荒謬的理由把他給丟到了借景之館之中。
在借景之館的日日夜夜，他一直在思考為什麽，為什麽會把他丟下，是他做得不夠好嗎？
還是說沒有任何資格呢？
作為「心」的容器，卻沒有任何「心」，是諷刺還是命運給他開了個玩笑。
從來沒有對外說起過這件事，如今青羽知道，還對他說“不用執著”，很難不懷疑是從鳴神島來的人，至少還得是地位比較高的。
之前也沒有聽說過有名曰「青羽」的男生，更沒有聽說過，在自己之後，那位雷神又創造出了什麽人偶。
而且——
他分明為人。
人偶是不會受傷的。
—
第二日千海醒來時，早已日上三竿，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疼，正想掙紮起來時，左臂傳來刺痛，他一時沒留神，重新癱在床上。
紗布已經隱隱有了血跡，剛剛還沒有凝固一天的傷口裂開來。
撕開紗布時，千海動一次，就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好疼啊！”他嚎叫，外面的人偶聽到的聲音，進來一看，發現在硬撕紗布。
都快跟皮肉粘一塊了，硬撕的疼痛不亞於直接把肉撕下來的疼痛，這還都撕一半了，怎麽堅持下來的，真是一個奇跡。
「浪行」從旁邊拿來嶄新的紗布繃帶，沈默地打掉千海作亂的手，動作輕柔地撕掉需要換的，重新處理後，換上新的。
“你這動作還是挺熟練的嘛。”千海觀察他的動作，有些疑惑，“你在那個地方還會用這個嗎？”
“一回生二回熟而已。”
聽這意思，昨天似乎是他給自己的包紮的？千海道謝：“謝謝啊，昨晚麻煩你了，我昨天晚上……沒發酒瘋吧？我是不是說了……”
還沒有等到千海說完，「浪行」斬釘截鐵地否認：“沒有。”
沒有就沒有，反應這麽大幹什麽！
千海覺得這樣子太可疑了，鐵定他在醉酒的時候幹了什麽，他得問出來，不然跟一只散貓貓在心裏亂爬還抓不到一樣。
他悄悄地靠近「浪行」，在他的耳邊說悄悄話：“我昨晚真的沒有幹什麽嗎？我怎麽記得，好像跟你說了什麽。”
要是把自己知道眼前這位是雷神制作的人偶這件事情說出去，那就完了，且不說人偶會不會出現什麽應激反應，傳到天守閣那位的耳朵裏，直接一道雷劈下來，奧洛巴斯的遺體還在看著他呢，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沒有，真的沒有。”「浪行」往相反方向微微挪了幾寸，他伸手微微推開身後的人，給兩個人中間保持了一些距離，“別離我太近，你的手就不怕又受傷嗎？”
千海默默地挪動幾步，遠離了人偶，生怕自己什麽時候又把自己的傷口搞裂開。
起床以後一直沒有吃東西，他這時已經餓了，想要出門找點吃的，動作被人偶察覺——
“怎麽了？”
“餓了，找吃的。”千海現在早就把他第一次見到「浪行」整出來的人設拋在了腦後，“你要不要也來？”
“好啊。”
外面的工匠早已開始一天的工作，見到他們兩個人出來，丹羽指了一個方向：“想要吃早飯的話去那邊就行，我們給你們留了一些，吃完沒事的話，就來幫我們？”
千海神清氣爽，充滿活力地答應：“好嘞！等我們過來！”
自然而然，一切都很到位。
他逆著晨光，向「浪行」伸出手，笑著說：“走啦，吃飯！吃完飯咱們去幹貨，不能白吃白穿他們的。”
仿佛天使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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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還在說著，聲音很小：“你作為一個容器誕生於世，那有沒有想過你其實可以不用執著這件事情呢，畢竟這件事情其實換一個角度想，也沒有什麽執著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……”
回應他的只有沈默。
幸好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，如果讓其他人聽到，那就完了。
「浪行」沒有辦法，只能對旁邊的丹羽說青羽喝醉了，自己就先帶著他回去休息。
“知道了，原來不能喝酒啊，哦對，你們兩個看上去年齡還挺小的，我都忘記了，對不起啊，等明天他們興奮勁過去了，我會跟他們提醒一聲的。”丹羽站起來，想要帶著他們兩個人去住的地方。
被人偶制止了，自己身上的人還在嘀嘀咕咕著一些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，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，但是必要的防護心還是不能少。
丹羽能夠理解他們，便保持一定的距離，笑著跟他們揮了揮手：“那明天見。”
遠離人群的喧囂之後，人偶看著正在掛在自己身上有些不省人事的青羽，無奈地嘆氣。
不知覺間，身上人的頭搭在他的肩膀上，呼出的氣息輕柔地掃在他的脖頸，像是一片羽毛一樣，勾得心癢，忍不住想要觸碰他，抓住那一瞬間的酥麻和不明所以的悸動。
跟他的名字很是貼合。
他垂下眼眸，輕輕嗔怪一聲：“酒醒了嗎？”
“嗯？”軟糯的聲音傳來，“什麽？”
人偶重覆了他的問題：“酒醒了嗎？”
千海現在的確是有些醉了，但是酒精還沒有完全侵蝕他的腦子，俗稱還沒喝斷片，反應有些遲鈍罷了，他眨了眨眼睛，啊了一聲，之後揉揉自己的太陽穴：“我也沒有喝醉啊，你看我還能走直線。”
他站起來，準備驗證他的話，結果只見這位歪歪扭扭地走著，神奇的是，還真是直線。
甚至還能走回來。
“你看，我沒有喝醉。”
非常好的佐證，千海想，他就是沒有喝醉，只不過腦子有點不清醒而已。
人偶沒有說話，第一次來到人類社會，現在還在適應中，誰也沒有教過他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麽做。
唯有沈默以對。
“小心！”
千海現在實屬是不怎麽清醒，他走回來的時候，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櫃子，上面的東西掉落下來，砸到了左臂，立馬就破了皮：“嘶，好疼！”
「浪行」簡直服了這只不好好躺著，非得鬧騰的醉鬼，他沒有照顧過人，看著千海左臂上的傷口有些不知所措，破皮處有一些血點沁出來。
看上去很疼的樣子。
他不敢輕易碰，只能出去求助一下別人，剛走，卻被床上的青羽拉住。
明明受傷的是他，卻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，還“裝怪”地說道：“哎呀，過兩天就好了，沒事的，真沒事。”
“不行，你的傷必須處理。”態度非常強硬。
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眼前這張白紙有了自主的思想，一步一步地擁有了「人」的思維。
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不過剛剛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東西，好像是說了什麽……
完了，忘記了，到底是叭叭出什麽東西了。
千海躺在床上準備躺平，他看著天花板，思緒逐漸地放空，這裏的生活太接近於現實了，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。
他擡起自己的左臂，血已經凝固了，這點大的傷口，其實也不算事。
之前還在學校的時候，經常就因為一些不明原因磕磕碰碰，這種小口子都是家常便飯，都不用怎麽處理的。
到現在為止，頂多也就是不小心被貓貓狗狗抓傷以後，去打了個狂犬疫苗，別的也沒有什麽了。
很平常。
所以那只人偶在緊張什麽呢？
也許是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並不是尋常人，就沒有讓他們住在那群人之中，而是專門找了個地方安排他們，還是隔間的，讓千海松了一口氣，實在是不想經歷那種堪比學校宿舍的環境，幾個人都在同一地方擠著，難受得要死，萬一有人不小心發出了什麽奇怪的聲響，其它人都會被他吵醒。
非常的難受。
困意宛若狂風般湧上來，千海伸了個懶腰，打了個哈欠，揉揉眼睛就躺床上沈沈睡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門從外面打開，「浪行」拿著繃帶和藥品出現在門口，他剛剛在求助丹羽之後，還順便請教了一些註意事項，因為看得出來他不是一個「普通人」，丹羽也就沒有放在心上。
他關切地問：“怎麽了？是有誰受傷了嗎？”
人偶的動作停頓一瞬，若無其事地搖搖頭，答道：“沒有什麽，就是剛剛青羽在發酒瘋，不小心把自己胳膊給碰到了。”
“哦，這樣啊，那你趕緊去吧。處理要趁早，不然就會有感染的風險的，最近外面可是不安分，我們也沒有辦法帶到鳴神島啊。”丹羽站起來，跟他告別，“行了，就這樣，明天見。”
人偶看著丹羽的背影，在心裏默念明天見，轉身時，淺笑一聲。
幸虧青羽沒有發覺到有什麽不對，不然的話，按照他的性格，應該會連夜逃跑的。
回去以後才發現，不知何時，青羽已經在床上睡去，他睡相十分地安靜，睡姿也沒有像其他人那麽“豪放”，受傷的左臂搭在床上，沒有壓著，也不敢壓著。
似乎是做了什麽美夢，嘴角都啜著笑意。
左臂上的傷口在一片潔白的皮膚中間顯得猙獰可怖，血跡在上面凝固，看得出來壓根沒有處理過，就放任自流。
都不懂得珍惜自己，「浪行」有些生氣，他不知道是在氣自己沒有及時看好這個醉鬼，還是在氣眼前人沒有把自己的身體當作一回事。
消毒，撒藥，換上繃帶，床上的人都沒有什麽動靜，只有在消毒的時候，微微皺眉，像是被刺激得痛了。
下手不自覺力度加重，待到青羽“唔”了一聲才發覺，「浪行」放輕力度，輕輕地給青羽包紮好。
青羽重新進入了夢鄉，而「浪行」卻毫無睡意，一方面是他作為人偶，有些人類的行為做了也是沒有意義，另一方面是因為青羽的醉酒。
他作為現在天守閣那位神明親手制造，用於裝「神之心」的容器，以一個荒謬的理由把他給丟到了借景之館之中。
在借景之館的日日夜夜，他一直在思考為什麽，為什麽會把他丟下，是他做得不夠好嗎？
還是說沒有任何資格呢？
作為「心」的容器，卻沒有任何「心」，是諷刺還是命運給他開了個玩笑。
從來沒有對外說起過這件事，如今青羽知道，還對他說“不用執著”，很難不懷疑是從鳴神島來的人，至少還得是地位比較高的。
之前也沒有聽說過有名曰「青羽」的男生，更沒有聽說過，在自己之後，那位雷神又創造出了什麽人偶。
而且——
他分明為人。
人偶是不會受傷的。
—
第二日千海醒來時，早已日上三竿，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疼，正想掙紮起來時，左臂傳來刺痛，他一時沒留神，重新癱在床上。
紗布已經隱隱有了血跡，剛剛還沒有凝固一天的傷口裂開來。
撕開紗布時，千海動一次，就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好疼啊！”他嚎叫，外面的人偶聽到的聲音，進來一看，發現在硬撕紗布。
都快跟皮肉粘一塊了，硬撕的疼痛不亞於直接把肉撕下來的疼痛，這還都撕一半了，怎麽堅持下來的，真是一個奇跡。
「浪行」從旁邊拿來嶄新的紗布繃帶，沈默地打掉千海作亂的手，動作輕柔地撕掉需要換的，重新處理後，換上新的。
“你這動作還是挺熟練的嘛。”千海觀察他的動作，有些疑惑，“你在那個地方還會用這個嗎？”
“一回生二回熟而已。”
聽這意思，昨天似乎是他給自己的包紮的？千海道謝：“謝謝啊，昨晚麻煩你了，我昨天晚上……沒發酒瘋吧？我是不是說了……”
還沒有等到千海說完，「浪行」斬釘截鐵地否認：“沒有。”
沒有就沒有，反應這麽大幹什麽！
千海覺得這樣子太可疑了，鐵定他在醉酒的時候幹了什麽，他得問出來，不然跟一只散貓貓在心裏亂爬還抓不到一樣。
他悄悄地靠近「浪行」，在他的耳邊說悄悄話：“我昨晚真的沒有幹什麽嗎？我怎麽記得，好像跟你說了什麽。”
要是把自己知道眼前這位是雷神制作的人偶這件事情說出去，那就完了，且不說人偶會不會出現什麽應激反應，傳到天守閣那位的耳朵裏，直接一道雷劈下來，奧洛巴斯的遺體還在看著他呢，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沒有，真的沒有。”「浪行」往相反方向微微挪了幾寸，他伸手微微推開身後的人，給兩個人中間保持了一些距離，“別離我太近，你的手就不怕又受傷嗎？”
千海默默地挪動幾步，遠離了人偶，生怕自己什麽時候又把自己的傷口搞裂開。
起床以後一直沒有吃東西，他這時已經餓了，想要出門找點吃的，動作被人偶察覺——
“怎麽了？”
“餓了，找吃的。”千海現在早就把他第一次見到「浪行」整出來的人設拋在了腦後，“你要不要也來？”
“好啊。”
外面的工匠早已開始一天的工作，見到他們兩個人出來，丹羽指了一個方向：“想要吃早飯的話去那邊就行，我們給你們留了一些，吃完沒事的話，就來幫我們？”
千海神清氣爽，充滿活力地答應：“好嘞！等我們過來！”
自然而然，一切都很到位。
他逆著晨光，向「浪行」伸出手，笑著說：“走啦，吃飯！吃完飯咱們去幹貨，不能白吃白穿他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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